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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世界

生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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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1

Crown Wine Cellar 品酒

参加过一些品酒会,昨天的是比较登峰造极的一次。波尔多的5款first growth 齐齐登场

1996 的 Mouton Rothschild: (RP: 94): 这支酒的特点是中国艺术家第一次为Mouton设计酒的包装,是写意的中文‘心’字 艺术家叫古干(Gu Gan),我之前也没有听说过。酒香非常丰富和扎实,属于水果与花香味道很明显。1996年的酒,目前是饮用期的开始,饱满和强劲的Mouton开始温顺起来,不过在口中激荡的感受还是令人难忘。(零售价:HK$ 3150)

1998 and 1997 Lafite Rothschild (RP: 98): 和96 Mouton比起来,not great, lack of complexity, but Lafite is Lafite. (零售价: HK$ 5775)

2000 Latour: 2000年时近10年波尔多最好的年份。Latour 这款RP 98分的高分,也有人说是满分。这是我今晚最欣赏的一支,smooth, very low tannin, sophisticated and great finish. (零售价:HK$ 9680 ) 他的副牌Les Forts de Latour 是5大酒庄最好的副牌。(零售价:HK$ 1580 )

1998 Haut Brion: 另一支当晚大家推崇的酒,只是我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零售价:HK$ 4698 )

1992 Margaux: 玛歌是五大酒庄中文翻译的最好的,1992还有很大的潜力 (零售价:HK$ 2218 )

除了这些, 还有以下的佳酿

2000 Harlan Estate, 2000 Lynch Bages, 2006 Mockingbird, 2007 Semper, 2000 Leoville-Las cases, 1999 Angelus, 2000 Chateau Pavie, 1979 Cheval Blanc (1982 Cheval Blanc can store about 50 years), 2005 Martin Estate.

有意思的亮点是Markus带了一瓶德国的dessert wine, TBA quality. 所谓TBA是Trockenbeerenauslese 

Trocken 是干的意思,Beeren是果实的意思,Auslese是逐串精选酒。可见TBA是德国体系相当高规格的。好的TBA可能会比法国的d'yquem还要贵。这款92年的TBA喝来还是浓烈,有强烈的焦糖和蜂蜜的味道,这样的dessert wine在饮用前需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冷藏,这样的感觉会更好。

记得上次和Ivan一起出差的时候,看他在飞机上把玩一些图表,我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不可能是做财务模型吧。原来是他自己设计的葡萄酒的历史价格曲线,分析各种年份酒的走势,并以此作为去拍卖会竞拍的标准。Ivan是我们负责120亿美金PE投资的首席投资官,个人爱好和投资一样,都需要认真勤奋4个字。

周日会去参加在香港的第一次的爬山,非常期待
November 13

悉尼2009

悉尼,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首府,2000年千禧年奥运会的举办地,一个南半球的大都市…我总爱看飞机降落的一刻,展现在你面前的城市,尽管需要将你所见‘迷你城市模型’乘以一个合理的倍数来想象城市的实际景观,这第一眼的印象是旅行也是构建期待的开始。1万英尺上空的悉尼并没有不同于其他的欧陆城市,城市是被绿色包围着的,一座挨着一座的楼房填补了绿色的空隙。有许多的湖泊,一滩一滩的散布在绿色的左右,湖上有点点的白,应该是游艇或是帆船,突然间,远处的城市像是被提升了100公尺,有高楼和电视塔,有悉尼歌剧院,有海港大桥,这里应该就是CBD,悉尼的商业中心。和整个扁平的城市比起来,CBD显得微不足道。不经意的彷徨之间,飞机已经触地,而我似乎已经闻到了悉尼港的味道。

澳洲对进口的食物和药品是非常严格的,所以原先以为过安检需要1个多小时,还好最近的政策松动,而且开办了一个express channel, (快速通道),只要你填好入境卡并带少于2件的行李,就可以迅速通关,只是过海关之后,所有的行李还是需要过安全带,给阿德带的绿茶饼不幸被发现,还好工作人员没有计较,只是提醒我以后要在入境卡上的食物栏划勾。短短10分钟,2009年11月8号,我已经合法的踏上了大洋洲的土地。

会务组安排了接机,机场离市区不过10公里,20分钟之后,我已经入住酒店。兴奋的是,酒店离悉尼歌剧院咫尺之遥,兴奋的是,窗外美丽的海景和悉尼植物园,兴奋的是,可以有一个周末的假期来远离香港私募基金的年度盛会。给我远房的舅舅打了电话,他们正好度假回来,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我马不停蹄的坐上了火车去南面的HurstVille. 悉尼的火车让我想起了纽约,旧旧的,但是完全好用,月台也很干净,只是上了岁数。站牌却有些像伦敦,这也属正常,悉尼本身就是受多种文化的影响的地方。列车上的一个标志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禁止把脚搁在对面的椅子上,否则罚款500澳币。走了这么多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之细的规定,可见澳洲是个相当法制化得国家。40多分钟后,就到了HurstVille站,舅舅和舅妈已经在站台等我。这里可能是悉尼的第二个唐人街,多年来越来越多华人移居此地,而悉尼的正宗唐人街其实是在达令港附近。我们一起在当地的饭馆吃了顿便饭。舅舅是89年来澳洲的,当时先出来读书,但是发现他在国内本科学习的计算机人才在这里非常稀罕,另外一个热门专业是会计金融类。悉尼人读大学的很少,大学生就异常的抢手,只有15.2%的悉尼市民的教育程度至少达到学士学位。,比全国的平均值19%为低。舅舅半工半读,在一家日本公司工作,这一做就是20年,目前他已经是该公司澳洲和新西兰地区的主管,是一个典型的成功移民者。这已经是第三个家了,一栋独立的别墅,有一个20多平米的花园,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硕大的晾衣架,一看就是生活实际重于形式的上海人。家里简洁但不奢华,是富裕的中产。他的儿子已经26岁,这次正好外出旅行。听舅舅说,他儿子已经完全是典型的第二代移民,非常澳洲化,父母平时要向他灌输很多传统的中国文化,比如:为什么要礼尚往来,为什么要关心照顾他人,如何尊重父母,在西方以自我为中心的体系里,老师的教育是只要你把自己管好了,一切都会好的,中国人相对来说是热情了点,但是这种暖暖的东方文化是我们几千年存在的基石。在舅舅家坐到10点,我也有些疲倦了,第二天还要早起冲浪,我也回酒店早早休息了。

澳洲比香港快3个小时,也就意味着我早上8:30的冲浪课相当于5:30就起床。老实说周日5:30起身并不是很快乐的事情,这是我第二次冲浪,非常期待在第一次的基础上有所突破。冲浪的地点是当地著名的Bondi beach,著名的代价就是早上8:30已经是人头攒动。我们只能到海滩的最右边。今天练习是巩固站起和划水,这里的浪比巴厘岛的要不规则,我的水性还不够好,整2个小时非常的挣扎,也喝了好多海水,站起来也不过寥寥一次,最欣慰的是同伴说:you look really professional when you stand up. 心理不禁窃喜了一下。高潮是最后跟着教练,他带着我冲过一个很大的浪,大浪之后却是风平浪静,我们足足划了50多米,让我第一次有了‘跨越’的感觉,尽管最后一冲没有站起来,我的隐形眼镜也被冲走了一片,这第二次冲浪让我的水性更熟了,也对这个运动有了更深的了解。冲浪者,必先冲过冲越海浪,潜入浪心,之后方能凌驾浪之央,享受浪人合一的感觉,已经很期待下一次的尝试了。

11点左右,大学好友阿德已经和太太一起在沙滩等我,我们应该有4年左右没见面了,上次是我在上海2005年的告别聚会上。阿德是3年前来悉尼的,当时在新南威尔士大学读硕士,毕业之后一直做自己的老本行,调研,目前事业稳定,也刚买了房子。我说我想看看考拉熊,阿德就推荐我去Taronga 动物园。这个坐落在悉尼北部的动物园,是我有生去的第三次也是第三个动物园,之前是在上海和北京动物园,这次显然是冲着考拉而来。这个可爱的小动物,懒洋洋的,像大熊猫在中国独有一样,是澳洲的国宝,可惜是新南威尔士州规定不可以抱着考拉拍照,我只能在远处用相机记录他的一举一动。这个动物园并不大,而且也没有动物园独特的味道,更像是个科普世界。我们逛到三点左右,阿德建议我们去达令港走走,那里也叫情人港,漫步港湾,缺未有太多的浪漫感觉,更像是个完善的商业区,也有悉尼最昂贵的物业,我们在那里最大的商场里买了Boomerang,品尝了当地最好吃的pancake – Pancake on the rock,阿德送我回了酒店,想来我们认识已经快14年了,希望下次见他不会再是时隔4年。

晚上的节目是悉尼歌剧院。歌剧院被评为20实际十大奇迹,也入选了联合国的世界文化遗产,对于年轻的歌剧院来说,是个很高的荣誉。多年的旅行,总会有些地方,你会看不够,比如格拉纳达的阿尔罕不拉宫,悉尼歌剧院是另外一个。那些濒临水面的巨大的白色壳片群,象是海上的船帆,又如一簇簇盛开的花朵,在蓝天、碧海、绿树的衬映下,婀娜多姿,轻盈皎洁。更有意思的,歌剧院似乎是有生命的,不仅是她三面环水,而且张开的贝壳本身就是一种生命力的象征。歌剧院和海港大桥映衬了最美的海港景观。由于没有歌剧演出,我选择了一个小型的Camille O’souliven的演唱会。从来没有听过这位歌手,网站说介绍说是无法错过的歌声。7点半进入剧院,像似来到了一个pub,楼下一层的座位是以桌为单位的,大家围坐,手里有拿香槟,有喝啤酒的,灯光是昏暗和暧昧的,营造了很好的气氛。我坐在二层的夹层,可以从侧面一览无遗。台上有一架钢琴,一架鼓,大提琴,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红酒和矿泉水,最有意思的还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两套礼服,这真的是独唱会吗?还是百老汇演出。谜底在几分钟之后解开了。Camille并没有在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征服观众,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连衣裙,低坐着,哀怨的唱着情歌,突然在第二首开始的时候,他解开了头发,脱掉了鞋子,撩开了面纱,以一个摇滚女郎的形象演绎走出爱情后的奔放,她时而品红酒,时而和观众逗乐,这似乎是个舞台剧,这似乎又是独幕剧,这又好像是个唱,错综的线索交织在一起,让观众如痴如醉,完全进入了Camille的世界。短短的2小时,一转眼就过去了,散场的时候,Camille已经坐在外面准备签售她的专辑。我加入了长长的队伍,站在我旁边的一个来自纽约的小伙子问我:is she famous? 显然他并不确信是否愿意花25澳币买一张专辑,我说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应该wiki一下,但是我相信今晚之后他一定会出名:)和Camille和了一张影,突然觉得她好似michael Jackson,至少他们一样有才华。回去后我果真wiki,原来Camille出生于艺术世家,是法国-爱尔兰籍,她当晚的演出是得过大奖的一出剧目,时间晚了,我想此刻那个纽约小伙子一定在把他们的合影上传到facebook。
 
周一进入正式的基金年会,和其他亚洲基金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把年会开在某个酒店的宴会厅,而是选择了悉尼港The Rocks.那里有当时最老的overseas passenger terminal. 会议组织的非常好,有Westpac(澳洲最大银行)CEO的演讲,也有前总理Paul Keating对政治经济的见解,还有投资公司CEO的介绍。午饭是在The Rock附近的一个餐厅叫Waterfront。我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看天,悉尼的天蓝的饱满而细腻,悉尼港的水也湛蓝清澈,让我开始怀念苏黎世湖的夏天,那时候可以在午饭的时候驱车去Rapperswil,在意大利餐馆Dieci外吃pizza和晒太阳,悉尼是一个一年有300天太阳的城市,怪不得澳洲人都不太愿意出国。下午的会是到6点结束的。基金组织了在一个有150多年的船上环游悉尼港。真难为他们了,每年都要考虑不同的节目来招待投资者,我们在微风中欣赏悉尼的落日,悉尼海港大桥和悉尼歌剧院遥相辉映,太阳渐渐的躲在CBD的后面,勾勒出了CBD的剪影,我同时用相机和印象记下了这难忘的一幕。
晚上逃离了商务晚餐和Insead的同学Abel一起叙旧。他是法国人,毕业之后,远离家乡,来到了悉尼,进入Westpac做培训生。如今已经在这里生活了3年多,有一个澳洲女友,并没有回欧洲的想法。的确去一次欧洲,至少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而且这里气候宜人,没有法国的就业压力。第二天和另一个insead朋友澳洲本地人Jason喝了咖啡,他在金融危机时失去了工作,目前在筹划自己的公司,2周前刚做了爸爸,匆匆一个小时,他给我介绍了他的商业计划,之后就匆匆赶去了一个投资推介会,生活忙碌而充实。这些朋友让我第一次来到的悉尼变的如此熟悉。

第二天的告别活动是基金组织的sailing,尽管又需要8点就起身,为了第一次的sailing,我还是硬着头皮早起。船是Bravia的,听他们说是Bain Capital的投资公司,经济危机对他的冲击特别大,不知是否是巧合,把我们安排在这艘PE船上。船长把我们分成了5个小组,每组7个人一条帆船。有经验的人配合水手控制,像我这样的菜鸟就坐在船头,听船长的指挥,当听到‘攻击’的命令的时候我们就必须转移到船的另一面,第一次上船,感觉很糊涂,帆船有2个帆,通过转变大帆的方向,依靠风力,来控制方向,反正他们的术语我也听不太懂,第一次就以体验为主吧。最后我们的团队并列第三,其实就是倒数第二。听船长说,sailing的出发很重要,一定要争取抢在前面,因为这时候的风是没有干扰的。没想到我在苏黎世生活2年都没有做的事情,到悉尼2天就一了心愿。告别午餐是在悉尼歌剧院的Guillaume餐厅,说是当地最受推崇的,本人觉得有些高估。

下午去商业中心逛了一下,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同行,她是南非人,问我觉得悉尼则么样,我说很好啊,她说it means nothing to me.她来自Cape town(好望角),我估计那里基本上除了歌剧院,其他都有。有意思的是,一个于我而言特别美好的城市,对其他人来说却可以无足轻重。来悉尼之前很多人都告诉我悉尼很无聊,墨尔本比较好,我想每个人看城市的角度都是从他们的个人经历来获得的。需要多久才能了解一个城市?或者,旅游的本身需要去了解这个城市吗?旅游和旅行并不一样。旅游可以只是参观一些著名地标,取得些新鲜感,然后带着新鲜感回家,何尝不可?旅行有小小不同,旅行则需要行,行则有灵,灵则有悟,这时候,城市便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建筑概念上的城市,而是一个多重思想的载体,世界上没有一无是处的城市,除非你不愿意去了解一个地方。

最后一晚,我重温了歌剧院,大桥,达令港,还有悉尼柔柔的风. 悉尼和其他欧洲城市一样,7点之后就安静的入睡了,只有我的心还在历数这短短72小时的大洋洲之旅。尽管是一次公务,但却是今年为数不多的好旅行,充实,新鲜而又惬意。未来的11月到12月中会是今年的关键,人也似乎重新充好了电。
 
October 25

温州之旅


很久没有写博客了,其实耽搁的时间越久,就是越忙,越忙其实越应该写些东西。我平时有记日记的习惯,把一天里

对自己有影响的和学到的事情记录下来,尽量保持在一页纸,这样一周之后就可以做些丰富的盘点。


今次来温州参加一个基金的年会。该基金可能是中国资历最老,成立时间最久,团队最稳定和投资业绩最好的一个

。和其他基金的年会不同的是,他们不是每年请所有的LP到场,回顾一年的表现。他们是请所有的被投资子公司到

场和一些演讲嘉宾,分享商业经验和投资想法。


到达的当天是公司晚宴,接待我的人说以为会派一个白发苍苍的LP,没想到是娃娃脸。不仅如此,在场的基金团

队和大多创业者都比我年长,包括交大年长我15岁的学长,所以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向大家学习。其中碰到一个厦门

大学的老学者,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我是70后的,指的是他是70多岁的人,而不是70年以后出生的。所以以后说

80后,90后又多了一个新的意思。在场的确实有些年轻的创业者70年底或者80后出生的,刚刚拿到第一轮或是第

二轮的风投,意气风发。和他们聊天是最有意思的。做我旁边的是3G.cn的创始人,他们的手机门户已经做到了中国

第一,创业4年,目前管理着500人的团队,准备明年上市。小伙子是清华的,非常的朴实,看上去像我的大学室友罗

坤,貌似漫不经心,但绝对聪明。我问他,如果他明年上市,30出头就一辈子再不用担心财务问题了,他的下一步是

什么,他说,他目前只实现了和当初创业伙伴理想的5%,他们的目标是把手机变成比电脑更普及和有效的浏览工具

,我可以看出他对手机技术是痴迷的,他的创业理想也有非常好的动力,很喜欢他。


接下来是我听到的一些演讲中很有意思的东西,和大家分享

1. 中国投资有三大陷阱:半导体,企业软件和电信设备。这些公司都没有做成世界级公司,但吸收了很多资本,原因

是他们是销售给企业而不是个最终用户,所以在中国非常的难。
2. 美国最赚钱的是互联网公司而中国最赚钱的国有银行,国有银行有高的近乎不合理的利润率,而且不能把资金贷

给最需要的中小企业
3. 美国在改变。NBA是美国最蓝领的运动,但是目前在接受中国的投资,美国人需要钱,需要中国
4. 中国会贡献2009整个世界GDP增长的25%
5. 温州的平均房价有2.5万,最高房价在4万左右。房价如此之贵,所以温州购房团会到处采购:)
6. 经济学家王吉绯(被誉为将来最有可能夺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说所有的企业只有两种,一种是创造需求的公司,

一种是提供供给的公司,只有创造需求的公司有投资价值,不会被淘汰。


活动有个小高潮,要在场的创业者做一个30秒的elevator pitch, 就是假象你在电梯中,要向投资者销售你的商业创

意。如何在如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别人记住你和你的提案,是非常有挑战性的。这个游戏在硅谷非常流行。我们

中国的投资者却做的差强人意,在30多个表演后,我可能只记住了二个,后来我们谈起,其实推销自己,或者有技术

含量的推销自己不是我们的长项,如果我们觉得我们很会忽悠,其实西方人比我们善于忽悠的多,而融资时非常需

要跨出这第一步的。又要提一下王吉绯,他选择一个人得奖的理由是:因为他第一个站出来,所以他有勇气,第二,

他告诉大家他的公司在手册的61页,后来大家随之仿效,所以他领导了一个概念,有创意。有勇气,有创意,所以被

选中。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


下午的小高潮是请了来自5个不同地区的创业者,有来自江西的,浙江,江苏,福建和上海的。一些比较各地不同商

人的有意思对话:晋商强调的是诚信和做百年老店(看过乔家大院的都知道),虽然目前有很多

成功的浙商,但是这不能保证20后他们的公司还存在。演说者是中国另一个刚刚上市的B2B公司的创始者,他们的

市盈率目前有144倍,明显的,他暗指马云的阿里巴巴是否能做百年老店。浙商有很强的流动性,可能是和他们的以

鱼牧为主有关,哪里有一个池塘,就有浙商的影子。苏商呢,比较扎实,他们以农耕为主,所以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

分地,世代耕作,而且强调人道大于商道。闽商没有太听清楚。最后是一个沪商,其实我都觉得我们平时很少用沪商

这个词,尽管上海是经济最活跃的城市之一。历数上海成功的创业者,寥寥无几,成天桥是浙江人,在上海读书而已

,朱骏可能算一个(大家还记得其他的吗?)和朋友聊起觉得上海很像香港,多以职业经理人为主,和上海曾经是殖民

地,以前为洋人打工的叫买办,现在好听多了。这种打工文化必然造成了创业文化的相对弱势。有些人说因为上海

是移民城市,没有自己的创业文化根基,其实深圳是比上海更彻底的移民城市,不过深圳缺领导了中国的第一波互

联网创业热潮,从网易到腾讯,都是从那片地方发展开来的。上海的创业文化虽然相对较弱,但是却不乏创新,可以

把好的公司都吸引到沪来发展,上市,也是另类的创业功能。


周五下午闲来无事,去温州老城走了一下,整条五马街毫无古韵充斥着以奥康和报喜鸟为主的一些2-3线品牌的铺

头。有意思的是,温州男人特钟情LV,很多人都会背一个小挎包,最绝的我在电梯里见到一个从头到尾都是LV的

人,tshirt,包,裤子和鞋子,但我无论如何都很难和他把时尚联系起来。黄昏的时候去了温州著名景点江心屿,去小

岛需要做轮渡过瓯江,瓯江是温州的母亲河,河水却比黄浦江还要还要浑浊。江边的房子倒是造的非常好。温州的

底子其实特别好,有山有水,而且比杭州的山要俊,只是城市规划落入了一般三线城市的陷阱,缺乏主题,过于商业

和显富。我的保守估计,温州可能和杭州还有5-10年的距离。


在江心屿有做寺庙,其实也未有特别,其中的一首诗吸引了我的注意:

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
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据说有36种念法,你可以试试:) 南北朝诗人谢灵运对江心屿情有独钟,写下了‘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的诗句,

据说也是之后王勃滕王阁序的灵感所在。

晚上到当地的著名的天一角用餐,点了朋友推荐必点的猪脏粉,其实一点都不脏,是鸭血和猪大肠的汤,可能脏是肠

的代替,问了几个服务员,都不知道他的来历。温州的夜生活集中在五马街附近,值得推荐的是朔门街,一条一米来

宽的小街,却有着无数的精品小铺,稍稍让人还念起了这是座历史老城。


值得一提的是温州的出租车。从酒店叫了一辆去市中心,我问他为什么没有打表,他说很近打不打一样,应该是26

元左右,可以帮我开快点,给30元就好。我也没和他争,之后的旅程就像飞车一样,有红灯必闯,除了人行线,哪里

都可以开。而似乎其他的车辆也习惯了司机的这种风格。我问他明天去机场则么样,他说100,都谈价钱,我说打表

呢?他说70左右。那么为什么有人会愿意付100呢?他时候我们这里都这样,否则回来我们空放。。。回去的路上,

又叫了辆车,我让他一定要打表。在快到酒店5分钟的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路边有个人在招手,他们聊了

几句,那个人居然上车了,之后他们还在谈价钱,15块还是20块。我问司机,我难道是做的是小巴吗?他说,没事,

没事,反正你也快到了,我都拉个客有什么问题。我只能苦笑,温州人太会做生意了。我笑着告诉他这是不对的,在

上海会被关进去(吓吓他),他连说对不起。在离开酒店还有1分钟的时候,他已经把表翻了,让我结账,这样他又多

了一分钟去载新的客人。结账下来17元,和上午司机的27元的差异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诚信。 说开了,又想到当时

我的一个温州同事,我离开杭州的时候本来她需要付我一笔家具费,我临走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说我家具这里

有问题,那里有问题,只愿意付50%,我当时急着走,也没有计较,也让我对温州人有了第一个印象。


这次短短2天,又对这个城市有了直接的了解。听朋友说起一个温州人的故事,他在巴塞罗那的时候,遇到一帮中国人,问他哪里

是洗手间,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温州人。想象一下不同任何语言可以表扬过海去欧洲寻找商业机会,这种精神是钦佩

的。记得这天上午去参观了当地的制鞋大王,奥康鞋厂。奥康的起家源于1988年杭州武陵门前的杭州人一把大火烧

了5000双的温州劣质皮鞋。从此他发誓要最好的皮鞋,用质量换回温州人的声誉。也许比起温州人的精明,上海人

也应该甘拜下风,只是于我情愿有单纯的朴实而非赤裸裸的精明。温州已经有了像正泰这样世界级的企业,也希望

他们能有世界级的城市。


短短的2天一晃而过,每次和这些经济活动最前线的交往总让我非常澎湃。我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每次回到香港很兴奋,因为那里适合

一个年轻人居住,高效,高质量和国际化。我每次回到国内也很兴奋,因为每次回来都听到变化,而这种变化是量变

到质变过程中充满核能量的变化,让人起鸡皮疙瘩,让人不断鞭策自己前进,让人不断考虑我的未来在哪里。这是

一个不需要马上有答案的问题,但是绝对不能不问的问题。会场中提及最多的就是李彦宏和江南春,他们确实是从

某种程度上比神5上天还要伟大的2个人,因为在我看来,很少人可以梦想造火箭,但是大多数人都可以创业,而榜

样的效应是无穷的,他们掀起了无数人的梦想的盖头,去做可以改变自己生活也可以改变别人生活的事业,这才是

中国经济的未来的脊梁。


2009年10月于温州






 
September 14

罗纳河谷的四月

这是一篇欠了6个月的游记,没想到自四月罗纳河谷一游以来,已经6个月未有旅行。当然一方面是由于生活还在过度期间,另一方面也是工作繁忙。那日理书,看见罗纳河谷旅行时留下的旅店卡片,明信片,笔记本,甚至有旅店的账单,景点的门票和海报等等等。我有收集这些纸片的习惯,这些小小的点滴都是旅行的一部分,当然回来后很多时候,会相对随意的处理他们,重视程度也因为回到了正常生活而显的漫不经心,不过自2年前开始,我已经会把它们按不同的旅行归类,还希望今后做一个自己的专辑。这些不是枯燥的商业名片,每一张都带着主人对他的餐馆和旅店的心思,从形状,字体,图文,随意中透着个性,更有的是会讲个故事。如果有一天可以有自己的店,这些都会是灵感的源泉。 

一直约好要和忘年老友Max有个旅行,这不是,利用我在欧洲出差的间歇,他提议带我去他非常熟悉的罗纳河谷旅行。罗纳河谷(La vallee du Rhone)位于法国的东南部,如果还记得Burgundy trip中提到的Beaujolais的话,罗纳在他的南部,这里是一个通常不太引人注意的产区,和大多数人一样,我是在了解了波尔多,勃艮第和卢瓦河之后,慢慢了解罗纳。去过勃艮第之后,其他的酒区都显得特别清楚,比如在罗纳,可以分为北罗纳和南罗纳。葡萄也相对简单,有红葡萄Syrah (在澳洲叫做Shiraz)和白葡萄Viognier. 我们会从北罗纳的Vienne进入,直到南部的Orange。这两个地名都异常有意思,Vienne 和维也纳(Vienna)只有一字之差,发音也非常相似。Orange,橘子的意思,这个不过3万人的小镇是法国最暖的城市,尽管以农业为主,但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出产橘子:)。就是这样的有意思的名字,尽管只有4天,这次旅行已经有了小小的基调,文化之旅和轻快之旅。 

Max是到里昂机场来接我的,里昂是在罗纳河谷最北的城市,我们从那里出发来到了第一个城市Vienne. 沿着罗纳河自北向南行驶,是种很舒畅的感觉,在瑞士山区开车,两旁都是山岭。在罗纳,联想到的是2006年毕业后的卢瓦河之旅,只是当时只知道去些城堡而非酒庄,但蜿蜒,狭长的罗纳河确实有种特别的悠哉。车开出去15分钟左右,开始感觉到这里和其他酒区的不同,这些葡萄园大多坐落在干旱,崎岖不平的梯田式的山坡上。Max说这也是为使么北部的酒会贵,因为种植和培养都不易。而在这些挺拔而起的山坡的山脚下是些小镇,小村庄。葡萄树长在似烧焦的土壤里,显得整个葡萄园呈红褐色而又原始。通常葡萄的生长环境是可以反应葡萄的口味。干,浓,个性顽强,因此也特别容易成年。 这里比较著名的产区有Cote-Rotie, Cordrieu, 大名鼎鼎的Hermitage, St-Joseph 还有 St Peray. 我们先到了SARRAS吃午餐,很简单的沙拉(鸡肝,生菜,鸡蛋和番茄)和牛扒。下午去了酒区St Joseph一个Negotiant的酒庄,品了Viognier (vin de pays de l’sardeche). St Joseph (Cuvee Amedine) 是Appelation St Joseph Controlee (比较特别,有80%的Marsanne加20%的Roussanne), 还有Cuvee des Mariniers和Septentrio. 之后去了M Chapoutier, 这是在Hermitage非常著名的一个酿酒商,名字也取的特别好。这个家族从1808年就开始经营,一开始采购第三方葡萄酿制,逐渐转变成葡萄种植者。名字种的M, 代表Michel,是家族的第七代,充满了激情和创造性,让Chapoutier 在20世纪末名声鹊起。通常好的Hermitage酒都在100-150欧元左右,为了一圆Hermitage的心愿(就像取波尔多的人都想拥有一瓶拉菲特似的),我选择了一瓶价格适中的Monier de la Sizeranne, 他的特点是Good attack, 非常 round, elegant , soft and concentrated tannins, and a long aftertaste of blackcurrant and raspberry, 我买的是2006年,所以有小小spicy. 

离开Chapoutier后,我们驱车驶往Tain-L’hermitage, 尽管走了许多地方,却也不觉得赶,因为各个酒庄都靠的很近,且开车亦看景。 不一会来到了Max熟悉的旅店Hotel les 2 Coteaux. 这是个座落在罗纳河畔的小旅店,10间房,我的房间有个露台,4平米的样子,可以倚罗纳河而赏景,虽然罗纳河不是一条‘漂亮’的河,但足够安静和温柔,河上还有做吊桥,更增加了稳重和静谧,和Max点了杯饮料,他开始研究开车的路线,而我则开始做笔记,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地名和酒名又让我小小的兴奋起来。 

晚间6点左右,去了Max定的餐厅Le Quai。正如其名,Le Quai 就是‘岸’的意思,餐馆当然就是坐落在罗纳河畔。餐厅很简约,墙上挂着黑白画,菜谱是写在小黑板上的,每天都会换。餐厅服务生的围裙很别致,下半截有2个口袋,一个是放点餐单,另一个是放笔,可爱又实用。点菜肯定Max的任务。先点了一瓶Sparkling wine - Jaillance -Clairette de Die (其实是南罗纳的酒, 100%的Muscat 葡萄),听其名就有清澈和清脆的感觉,酒稍微有些甜。Max提醒,喝Apero是不能吃面包的,确实在欧洲饭前喜欢先上点面包,垫垫饥,而且再好的餐馆,通常面包是不收费的。但也确实似乎和Apero不太搭配。这些小小的细节都是旅行的收获。接下来的法式大餐如下:前菜是三文鱼+Roccula+lemon+olive oil+crispy bread,主菜是小羊肉,甜点是Crepe (加了橙汁和焦糖),这一餐吃的特别的舒适,由于是旅游淡季,整个餐馆只有2桌,而这似乎是个适合少些人的地方,体会空间感所带来的宁静。饭后走在吊桥上,天气有些凉,看到远处山顶的城堡的点点星光,小城Tain L’hermitage和罗纳河一起入睡了。 

第二天早起,继续向南。从北罗纳进入南罗纳的过程中,陡峭崎岖的景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微风吹拂的草地,郁郁葱葱的橄榄树林和苍翠的柏树伸向远方一望无际。如此的土地,如此的温暖,让人可以足够深信这里的葡萄酒不会与北罗纳的相同。这里的葡萄酒更更大众化,更消费得起,产量也比精贵的北罗纳多出20多倍。Cote du Rhone是这里的第一大区。目标是Gigondas. 第一次听到Gigondas是在AF学法语的时候,Reflect 第二册的第一篇讲到的就是在法国老人玩的撞球,故事就发生在Gigondas,所以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就是老气横秋的。这里其实是个非常重要的葡萄酒产区,只出红和玫瑰葡萄酒。原先想去的一个餐馆中午时不开门的。我建议随便吃点,但Max是一个特别注重吃的人(体现在他的体重上),因此一定要找到一个完美的餐馆,不过我必须相信他的感觉,我们来到的是一个在半山腰的餐馆叫Les Florets,尽管不知道Florets 是什么意思,给人的感觉是在山间,森林,花丛中。在餐厅的卡片上时这样介绍的:

 The joy of living at the heart of the trasitions of Provence. 
The backdrop Dentelles de Moutmirail, Gigondas wine country. 
 The establishemnt old-time charm, terraces, gardens, fireplaces. 
 The dining genuinely delicious ingredients aand dishes 

 我们选择是一张树荫下的桌子,台布是花格的,椅子是细铁条编的,脚底下是碎石,配合着葡萄树荫和透过树荫的阳光,为午餐做了最佳的布置。餐前酒店的是Vin Rose (红玫瑰酒) Domaine la garriagne Vacqueyras. 餐前小食叫Tapenade, 其实是在面包上加上用橄榄油,盐和黑橄榄一起磨成的酱,天热的时候吃橄榄特别的清爽。还有一道是鹅肝加苹果,想象一下鹅肝是咸咸滑滑的,而苹果是天天脆脆的,这一甜一咸的感觉是挺美妙的。主菜是兔肉,照例还有一份很大的甜点。 

下午来到了一个主要产区St. Esteve. 和波尔多的 St Esteph的名字非常接近。品了2007年的Viognier, 2003年的Cuvee Therese, 2006的Tradition,2006的Grand Reserve和2005年的Vielles Vignes (老葡萄树)。虽然没有一瓶酒是用Chardonnay葡萄做的,但是Viognier一样可以酿出Chablis白葡萄酒独有的层次。 

晚上是准备入住Orange的,看了下地图,今天早上从Tain L’hermitage出发,经过Turnon,Ucheaux,Gigondas, St Esteve, 最后来到Orange。比起Hotel les 2 Coteaux,这里的家庭旅馆,尽管也相当不错,显的那么中规中矩。Orange完全就是在‘热带’的感觉了,难怪是法国最暖的城市。2007年去过的Avignon和Chateauneuf du Pape 不过1小时的车程。普罗旺斯,我又一次的不经意来到。只是2次时间都是4,5月,都不是观看薰衣草的最佳时节。Orange最著名的是古罗马剧院,是公元一世纪建成的,可以容纳2000人,目前还保存完好,看过了上海的大剧院,和三大歌剧院,站在这个有些些惨败的歌剧院中央,闭上眼,想象几千年前,罗马的歌剧大师们在巨型的剧院里放声吟唱。至今这座歌剧院依然会对外开放展览和演出,每年夏天会有剧院魅影,整个古罗马的背景似乎和剧院魅影更加贴切。 

短短三天的罗纳河谷的旅行就这样在Orange画上了一个朴素的句号,在回程的路上,发现远处有个小镇Cliousclat (这是个连法国人都很难念准的名字),坐落在山脊上,那天天特别的好,象是空中之城,回来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对这座城市有太多地记录,如果下次时间允许,一定会调转头回去。 

想念欧洲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尽管承认自己不可能在一个无聊的周末可以搭上从苏黎世开往巴黎的火车或者从苏黎世飞往华沙的飞机,我才意识到自己要开始搭上从红勘开往罗湖的火车,或者从香港机场飞往上海的班机。不过就像发现Cliousclat一样的不经意,如果你想,不在欧洲,也可以过得像在欧洲一样,只要知道在哪里发现心中的欧洲。
May 01

香港2月

离开瑞士是2月26日,一转眼2个月过去了,4月回瑞士出差才有了难得的闲情可以记录下2个多月来的点滴。 这里的朋友问我香港则么样,我想首先是非常有活力,到不一定是节奏非常快。只是人们通常会把有效率和快联系在一起,的确从外表看,香港是一个快节奏的城市,工作快,说话快,走路快,吃饭快,服务快,但是正是这些快,构成了香港很独特的风格,快而不躁,快而耽定,是香港这个东西方文化交汇点的产物。说他有效率不能不谈他的灵活,整个城市的交通非常便利,设施非常完备,使得整个生活和工作可以结合的非常好。通常我的一天是早上9点到公司,然后可以去楼下买个咖啡或者面包,中午12点左右,可以约在附近工作的朋友一起吃饭,在中环的各个办公楼和商场都是可以步行的,2点左右可以回到办公室(记得在瑞士的时候,和人吃饭是要提前很久约定的),下午如果需要出去办个事情,打个来回也很方便。通常这里的人7点左右下班,我们会稍微晚一点,但是下班肯定保证有饭吃,商店会开门。说了可笑这些最基本的生活必须元素,在瑞士这个全世界生活水平最高的国家是无法实现的,至少亚洲人在瑞士生活的不会太自在。即使晚上11,12点到家,街道上也是灯火通明的,入睡的时候会觉得这个城市还在陪伴着你。总体来说,在香港生活还是可以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想要的话,这里要抗拒不同社会活动的诱惑, 生活工作的平衡还是可以达到的。 在中环工作,看到的大多数是外国人,很少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地方,如果你是外国人,而且是成群的外国人,你会觉得有优越感,香港就是。你去到纽约,这本身就是个移民城市,没有人会问你的出处,整一个大熔炉。你去到上海,外国人占非常少数,而且有他们自己的圈子,他们的优越感也是有限度的。香港不同,尽管回归已经十年了,但是还是有着浓重的殖民气息,表现在对外国人的态度上。香港的服务业是很发达的,也是很多和世界接轨的行业,举个例子,如果你去一个餐馆,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你得到的服务可能和说普通话或者是蹩脚的广东话略有不同,我不想一概而论,但是,你会发觉,香港用用英语交流比我想象的要普遍的多。他们对他们的普通话没有太大信心,而我的广东话还在进步中,英语作为过度语言就格外的普遍。还有个例子,我们办公室有个英国人,15年前来的香港,自称是本地通,但他从来没有学过一个字的汉语,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在这里的生活质量,香港的外籍人士有很成熟的圈子,从这个意义上说,香港这个社会的接纳性很强,也是他有吸引力的一个表现。对于大陆人,香港人还是没有完全从心里面接受,记得10年前,在大陆是香港人的天下,他们和我们做同样的事情,确有着完全不同的人工。现在有太多的大陆人到香港,有来工作的,读书的,旅游的。而在大陆的香港人却要接受本地人工,我想对整个香港社会的‘冲击’还是有一定的程度,不过value arbitrage 的时代可能已经过去了,大家在技能,语言和基本商业素养上的差距越来越小,今后不会再看你是哪里人,而是你有什么样的能力。 找房子还是花了一定的精力,知道香港的房价在调整,所以也就比较耐心,第一个问题是住在港岛还是九龙。奇怪的是,香港人似乎钟情于港岛,特别是半山,即使那里的房子相对比较陈旧。而且九龙的房子要不香港便宜很多。所以如果你在中环工作,而住在九龙,人们会给你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上海就不同,如果在浦西工作,住在浦东,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反之亦然。我新来驾到,也没有是么历史包袱,一定是哪里方便,舒适住哪里。很快我就选定住九龙站那里的房子,到公司地铁1站15分钟,楼下就是机场快线,完备的会所(中午回家游泳都可以),而且距离高尔夫练习场只有10分钟的步行。除了离便利小吃远些外,都很方便。没有选择香港的原因1是房屋偏旧 2价格偏高3想把生活和工作分开。选定了地址,就花了几个周末看自己想要的单位,终于在4月中签了租约,瑞士的行李也随即到达. 目前房间里还是有些杂乱,非常期待5月底可以安顿好。 香港有很多的朋友,各个时期的朋友,中学,大学,工作过的,还有商学院的,都在不同的时段来到了香港。很多人抱怨香港是个过度城市,很多人在这里只是短暂停留而没有长期的打算,而很多友谊也是阶段性的,不过阶段性的友谊也是友谊,在你生活中留下足迹的人都是要珍惜的。 碰到最多的问题是你喜欢瑞士还是喜欢香港,我的真心答案是希望自己可以在香港保持瑞士的平静,在瑞士找到香港的激情。
February 26

瑞士2年间

  

周日,窗外大雪纷飞,这是二月头的样子,整个城市(确切的说是村子)寂静无声,我没有身在世外,也没有隐居山川,这就是瑞士365天中颇为寻常的日子。一转眼,来到这个阿尔卑斯山的国家快整整2个年头,算起在枫丹白露的日子,我在欧洲已经有2年半的日子。似乎现在的感觉和当时北上北京,南下杭州的兴冲冲略有区别,北京和杭州的日子更象是打游击战,在上海待的久了,需要出去闯闯,而在欧洲,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生活二字实在太大,从柴米油盐到衣食住行,原本习以为常,看似简单的事情,却变成了大学问。特别是从发展中的大都市上海,到欧洲发达的农村,2年间都试图挣脱这山山水水,去欧洲大陆循迹历史和过去,更去体会欧洲人的生活方式。说到欧洲,通常联想到历史,精致,人文,美食,其实欧洲最本质的应该是人们的思想,思想决定了他们的生活和行为方式,欧洲历史也是战争和发展的历史,在我看来,他们从来没有失去过人文的关怀,曾经的失落没有改变他们对自然和理想生活方式的追求,无论是发达的西()欧国家瑞士,法国,意大利,荷兰,德国,英国还是新崛起的东欧新贵们波兰,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生活大于一切。我们是9年制义务教育和每周工作80小时的产物,需要调整30年在国内的生活方式来适应欧洲的方式,1年的insead所见所闻是开胃酒,而瑞士的2年才是真正的主菜,而这个过程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宁静的山村,象这样的午后,看着窗外,问问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

 

几点小小的体会:

 

 

在西方工作,要保持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你不会一下子和他们走的很近,但也不能太疏远,表面上的礼貌和客气掩饰不住缺乏真正内心的交流,亚洲人对于欧洲人来说太过热情了。

 

耐心必不可少。在我事故的第一天,在小镇的常熟好友Zhaohong写给我这句话:方远,安心养伤,有耐心即可。在中国事情是做出来的,而在这里,事情是等出来的,慢工出细活也非不无道理。

 

瑞士太富有了,大学毕业生的平均工资是上海的10倍,最低工资是人民币150元一小时。而有意思的是,属于高收入的金融行业在这里并没有高到哪里去,‘贫富’几乎没有本质的差距,所以他们在超市消费5元一个番茄,下馆子均价每人200人民币,并不是天方夜谭。因此瑞士不愿意加入欧盟,不愿意看到国门大开,大量的廉价劳工的涌入来降低成本和分享资源。从这点上说,瑞士是很排外的。一个拥有四个官方语言的国家(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的国家来说,这点起初是很难理解的。除此之外,瑞士四面环山,人们以农作为主,小农经济的思想也限制作用。

 

瑞士是极度讲究法制的国家,而且全国7百多万人齐心遵守,网聚人的力量是无穷的。我刚到瑞士的1个月里拿了5张超速单,从此再也不敢视限速而无睹。同事超速过限,会被法官传讯,吊销执照,按照工资的百分比罚款,不可谓不痛。我自行车车祸,照罚,理由是我不当驾驭自行车,惭愧惭愧。很多人形容瑞士是精确的钟表,一点不为过,火车如果迟到5秒钟,人们会焦急的看着手表,这是天大的事情。

 

瑞士饮食及其匮乏,和农业大国极不相称。我能想到就是肉肠加面包( brot und wurst),奶酪火锅(cheese fondu)和炸土豆(Rosti)。我想瑞士人是很为他们的这大三样自豪的,只是相比近邻法国和意大利,如果我是瑞士人,我是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饮食的:)

 

瑞士的医疗系统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很多人是进医院的时候流眼泪,而我是出院的时候忍不住热泪盈眶。确实如果医院让你有家的感觉,谁愿意离开呢?瑞士可能是世界上医生病人比例最合理的国家。我的牙医告诉我在小小的苏黎世(和上海比较),人口70万,就有1万多的牙医,他有个俄罗斯病人是开着私人飞机到他那里就医,当天来当天回,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我把最好的留在最后,瑞士最棒的当然是阿尔卑斯的自然风光。瑞士的雪山、湖泊、山谷、小镇、农舍无不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流淌着清澈纯静的气息。可以说湖光山色,美景天成。人们在此徜徉,好似置身于一幅幅美丽的大自然的画卷中。瑞士的美景是戳手可得的,别人有开门见山,我开窗不仅见山,而且见湖,更见牛羊,也许这副景象在香港马上会变成开门见楼和开门见人,会需要些时间去调整。

 

今天拿到了香港的工作签证, 翻出第一本护照,分明记着20051226号登陆法国,有意思的是,我离开瑞士的日期也是26号,2009226号。38个月飘飘荡荡的日子马上就会划上句号。我和一个朋友说我这3年多,喜悦和痛苦兼备,上帝知道我喜欢欧洲,所以让我在这里留的久一点(尽管以极端的方式),受点苦也没什么。她是基督徒,她告诉我上帝是不会让人们受苦的,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就不会去领略东欧风情,享尽波尔多和勃艮第的干红,更不会遇到两位新的好友,苦尽甘来的甘,原来是这个意思。

 

搬家公司的速度惊人,在2小时内,把我2年的记忆和收藏整整齐齐的叠放在40个纸板箱里。4个星期之后,他们将会在东面落户。如果我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思绪一一梳理清楚的话,这40个箱子实实在在的记录了我2年看的见的收获。

 

人一生都在寻找或者渴求拥有三样东西,love, joy and peace (并无先后之分) Live your life with purpose and result.

 

与家人和好友共勉

 

 

 

 

February 04

勃艮第之旅-终

周三是相对平淡的一天,天气很阴沉,略有些小雨,也不适合去葡萄园。上午我就在Beaune市区逛,说是市区,其实只消十分钟就可以穿越整个城市。Beaune的必看点是HotelDieu (主宫医院),很早就被他外墙斑斓的红黄砖色所吸引,(典型的中世纪歌特式风格, 由此风行勃艮第地区,我在dijon也见到了相同的建筑) 当然内饰会更加有意思。主宫医院是13世纪勃艮第大法官罗兰为救治穷人所捐赠的,不仅作为治病救人的场所,他还邀请工匠进行装饰。此举受到很多贵族的好评,因此得到不断扩大,直到1971年,主宫医院才结束治疗变成一所退休之家。在勃艮第逛酒行的时候,经常会看到有Hopices de Beaune 的红酒,原来Beaune的救济会在勃艮第经营着几个世纪传下来的61公顷的葡萄园,从1859年开始每年主办一次拍卖会,因此他们的酒都是50欧元以上的。

 

接下来去了一个当地的酒窖-Rein Pedauque,是Beaune旅行中心推荐的。Rein Pedauque并不是著名的酒庄,但也颇具规模,每年有60万瓶的产量,但是价格并不便宜,1er Cru的白葡萄酒比chablisGrand Cru还要贵,而且我对旅游气息较浓重的项目本身没有太大的好感,所以也就没有带走一些纪念品。下午想去Morey St DennisDomaine Dujac,可惜他们这个周末都排满了。可见即使是淡季,好的酒庄还是需要预约,这点下次一定要记得。眼看时间还早,临时联系了一家在NuitStGeorges的酒庄Morin Pere et Fils, 主人也是无精打采,打开了酒窖的灯让我自行参观,品酒也只品了2种。总之这一天的旅行和天气差不多,,算是为接下来几天做热身。

 

说到唯一的亮点是Route des grands crus 也就是从Beaune通往DijonGrand Cru之路,之所以称之为Crand Cru之路,是因为在这短短几十公里的的葡萄园中,拥有勃艮第33Grand Cru (最高等级葡萄酒)的24个,而其产量只占整个勃艮第不到2%,可见其珍贵。想象下一条大路通罗马,两边漫山遍野都是葡萄园的景象。当地人称这条路是勃艮第的香谢丽大街,我觉得他们还是有本质的区别,香谢丽已经变成了游客的天堂,充斥着各类不同档次供游人选购的品牌,而Route des grands crus确是人们实实在在劳作的地方,没有丝毫取悦游客和炫耀的意思。和波尔多比较而言,这条Grand Cru更大气:随时你都可以向左转向右转, Chateau或是小镇,勃艮第给了你更多的可能,只是一个可能用一年也看不完的而我却只有3天的时间J

 

之后的几天,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对勃艮第的感觉也由陌生和敬畏变成熟悉和敬仰。在每一个酒庄访问之后,都能学到很多新的知识。整个行程在周五达到了高潮。早上我按照计划去到Macon附近的小镇Chardonnay. , Burgundy的葡萄品种是一个名字,很难讲是谁给谁名字,当地有3cooperative(合作社酒庄),当天一个人也没有,我在那里悠闲的品酒。这时走进来一个老者60岁的样子,感觉就像是Reflet里面退休的法国老人,毫无生气,没想到,他摘下帽子后,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和我开起玩笑来。之后他问我是否有兴趣去看看他正在装修的16世纪的房子,然后又请我吃了午饭,我当然是受宠若惊。席间我们聊了很多,他66岁,已经退休,原来是香槟Mumm Cordon Rouge的出口部总经理,到处游历的他也有了不同于一般法国人的性格,英语流利,幽默,不拘小节。他说叫我下午结束后去他家,他会给我一瓶酒和我父母一起享用。我6点准时到了他的乡间宅院,想起了在fonty住过的chateau, 大大的院子,500多平米的,他带我参观了他的每间房间,还准备了晚餐。我们喝了一瓶苹果酒,生起了篝火,就像2个老朋友似的。由于要赶回旅店,快12点的时候我匆匆道别,他送了我3瓶酒,一瓶是1978年的勃艮第(他原本想给我一瓶1977年的,可惜1977不是个好年份,通常人们都不收藏),一瓶玫瑰红酒喝一瓶苹果酒。我至今还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萍水相逢的2个人,可以有如此简单真诚的交流,而他的好客,除了让我感觉缘妙不可言,世事的奥妙之外,更意识到要以更开放的心去对待人和事,少做旁观者,多做参与者,你会发现生活比你想象中还要神奇。第一次独自自驾车行结束了,我的2009也终于开始了,有一些工作计划会慢慢在年内实施,生活也事故后上了正轨。总觉得人比酒要幸运,酒的质量是由土地,葡萄,种植人后后天的氧化决定的,缺一不可,而且有很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如果你恰好是生长在普通葡萄园的葡萄,那你只能期望你的主人是个睿智的酿酒者,来激发你的潜能。有的酒只能放5年,而有的可以做百年以上的成酿。人不一样,人可以不断改变和顺应自己的命运,你是你自己的酿造者,至于是做新酒还是成酿,就看个人喜好了。

 

2009于勃艮第